谢扶光:“怎么不说‌话?”

“秀秀?”

“睡迷糊了。”沈秀起身,“我去趟花厕。”

她快步离开屋子。远离屋子后,她脚步慢下来。若踩在荆棘路上,一路都走得不稳。身子一晃,她跌坐在地上。

冬日已过,已至春日,她却感到无比寒冷。她像困在了隆冬里,牙齿打颤,骨缝结冰。

急剧的寒冷,引起绞肠刮腹的疼,疼痛在五脏六腑肆虐。她蜷缩起身体,疼得浑身冒汗。

忍受着疼痛,咬牙从地上爬起来,她脚尖一点,飞出‌院落。

沈家护卫发现沈秀飞出‌了院子,忙跟上去,“夫人!”

“别跟着!”沈秀甩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飞远。护卫功力不及她,根本就追不上。

沈秀飞快往前,她漫无目的,只知道往前飞。

不知多久过去,直到她累了,飞不动了,她停下来。她蜷缩在草地上,泣不成‌声。

太阳渐渐高悬。时间‌一点一点过去,太阳往下挪,直至太阳落山,最后一丝余光消失在天际。

最后一丝晚霞也散去,天色黑下来。泪腺都哭干涸了的沈秀这才惊觉,她竟在此处哭了整整一天。

哭得太久,盐分沉淀在脸上,风一吹,皮肤要裂开般疼痛。她擦了下面颊,望向昏暗的天。

静静凝望天空,她神色涣散,如若失去了魂魄。

“秀秀,我找了你一天,你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
耳边倏地传来谢扶光的声音。她回过头。

昏暗的夜色下,谢扶光长发凌乱,嘴唇发白。苍白的面孔上,布满了焦躁与担忧。

他身后跟着护卫。

他身着红衣,如一团烈火,疾步奔向她。因为看不见,不确定她的具体位置,他抬手往前摸了摸。

沈秀上前,他耳朵微动,一把抱住她。抱住她后,他重重舒气,宛若溺水的人,找到了唯一的浮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