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好最好的兄弟死了。
他不能背叛他最好最好的,已经去世的兄弟。
不能再喜欢沈秀。叶云川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,竭力隐忍克制神经上的阵痛。
凉风拂过, 一躲橘红色的花翩然而至。叶云川凝视花朵, 自言自语般低语,“阿风最喜欢穿橘红色的衣裳。”
沈秀捡起那朵橘红色的花, 放在墓碑前。她双手合十,虔心祈愿,望卫风在地下能过得好,或是投胎了,能投个好胎。
人若是能有下一辈子,她希望卫风下辈子别遇见她,希望他下辈子,能安安稳稳,长命百岁。
她静静跪坐在墓碑前,一遍又一遍向上苍祈愿。
两刻钟过去。叶云川睇向沈秀的膝盖,跪了这么久,膝盖不疼?他拉她,“起来,别跪了。”
沈秀摇头。又跪了许久,她才起身。叶云川与她一同家去。
马车里,沈秀头靠车窗,一时想起为她而死的卫风,一时又想起晕在门前的谢扶光。她眉头深锁,心里如若塞了泥,滞涩得厉害。车轮碾压着地面,抖得她又想吐。
她叫停车夫,“停一下。”
马车停下来。叶云川问她怎么了。
“我想下来自己走。”她掀开帘子下车。下了车,感受不到让人发晕的抖动,她稍微缓过来了一些。
燕州城热闹繁华,街道上人来人往,贩夫走卒,商贾云集,络绎不绝。
沈秀穿行在这热闹繁华里,却感受不到这热闹的繁华,融不进这片热闹繁华里。
忽而,她发现有哪里不对劲。她发现好像有很多人,都在看她。她问叶云川:“我脸上可有什么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