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不小心带走了你的扳指,我并没有偷你的扳指,你非要说是我偷你的,这也无可厚非,毕竟看起来的确像是我偷了你的东西。窃物者,脏满十贯,决杖黥面,流放千里,就算我真的偷了你的扳指,也没有要处以绞刑的那么严重,而你非要处绞刑,非要我死。”
“后来你把我关进柴房,提剑要杀我。”
“你屡次三番要杀我。”她逼视他,“我怎能信你,又凭什么信你!”
纵然他之前甚至愿意吃她递过去的毒馒头,她也不信他不会杀她。
“我从前……”司马烨牙关都在打颤,痛恨自己从前对沈秀的所作所为,心口里堆积满的后悔,让他无法面对她,“从前是我不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可这次真的不是我,”他摆了下手,笨拙又委屈地解释,“我就是杀了我自己,也不会杀你。”
沈秀笑了一下,没信他的话。
她的不信任,她的厌恶,她的憎恨,让司马烨的神经濒临崩断,“不是我!”
他大声为自己辩驳,可她无动于衷。他的委屈,渐渐变成一股恨意,恨她如此不信他,如此冤枉他。
他的恨意,如巨大的深渊怪兽一样蹲踞在他的眸子里,驱使着他质问她,“要怎样你才能信我!”
视线触及她脸上的怀疑与厌恨,他道:“你不相信我,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就是凶手?你就讨厌我讨厌到了这种地步?”
他的眼睛费力睁了下,不堪重负的液体,拼了命地要从他泪腺里冲出来。他抑制住眼眶里温热的液体,恳求她,“不要这么讨厌我。”
沈秀神色冷漠,只字不言。
他再次重复,以极尽卑微的姿态,“请你……不要这么讨厌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