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去练几遍。”
魏长生偏偏圆脑袋,发现魏朝清面色有些不好。他茫然地挠挠头,舅舅怎么啦?舅舅好像在生气,在生他的气。以前舅舅生他的气的时候,也会罚他练字。
“舅舅,你怎么啦?”
“快去。”魏朝清口吻严肃。
“喔。”魏长生瘪瘪嘴,老老实实去练字了。
魏朝清握着毛笔,迟迟不下笔。谢扶光与卫风,都比他年轻。对于沈秀而言,他是否已是一个老头子?
他曾问过沈秀,是否嫌他太老。她说:“夫子才将将二十八岁,年轻着呢,一点也不老。”
她说他不老。可无论男女,人到底是更喜欢更年轻些的。这是人之常情。她或许只是说的客套话。
幼时家贫,他从不自卑,被别人轻视,瞧不起,他从不自卑,魏朝清活了这二十八年,从未自卑过。而如今,他却因自己的年岁,自卑起来。
君生我已老。若他能晚生十岁,若他能晚生十岁。
思及此处,一丝叹息从他胸腔里溢出来。
他起身去往厨房。
甜食能消除疲劳,快速补充体力,沈秀练功练累了的间歇,最好食些甜食。他去厨房炸了酥蜜寒具,端去内院。
谢扶光站在沈秀身侧,指导她练功。望着谢扶光,魏朝清驻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