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只是一个小书童,魏朝清屈尊帮她捡帕子,并不因她身份低贱而轻视她。他尊重她,且在她说自己貌丑才戴面纱之后,安慰她,“人之法,非以形貌为重,唯以心形为重。勿妄自菲薄。”
他是一个好人。一个儒雅端方,品行高洁的好人。这样的好人,凭什么要被这样捉弄!
愧疚与痛苦挤压得她喘不过气,沈秀松开魏长生。对上魏朝清温润的眸子。
尔后,她双手背在额头,弯腰给他行大礼,“夫子,对不起。”
魏朝清将她扶起来,他身上的檀木香飘进她鼻子里,香气很是克制沉稳,温和干净。
“该道歉的是我,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他的声音与他的容貌一样,温润清朗,似落在溪流上的一片落花,轻而温柔。
“你没有保护我的责任,不关你的事。是我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咕噜噜!”汤锅里的汤扑腾出来。魏朝清柔声道: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汤炖好了,先尝尝?”
他揭开锅盖,用汤瓢搅动汤锅,“天冷,喝点驱寒滋补的鸡汤最最好。”
他盛出一小碗汤,吹了几下,待热气散了些,道:“小心烫。”
乳白色的鸡汤肉香四溢,浓浓的鲜味如大雾只往鼻腔里钻,只光闻这味道,就能把人给馋倒。汤汁表面浮着浅淡金灿的鸡油,微微涤荡开鸡油,被鸡油保护好的热滚的热气扑倒脸上,热气里透着浓浓的奇香。
沈秀的馋虫被勾起来,正要接汤匙,忽而停下动作。这鸡汤,她受之有愧。
魏朝清:“为何不喝?”
“我……”
魏长生摇摇沈秀的胳膊,“姐姐,喝呀!舅舅一到这里,还没歇息就进厨房给你炖汤了,舅舅炖的鸡汤可香啦,你快喝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