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这才慢吞吞道:“手太滑,我并非故意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沈有财道。
沈秀转头,去瞧滚烫起泡的火锅。
她是故意的。
原主所受的委屈与痛苦,驱使她无法控制地给原主出气。出完气,痛快了。痛快之后,她又顿觉无力起来。
沈有财重男轻女,说到底是这个畸形的社会,畸形的性别观念造成的。在他的认知里,他是没有错的。在杨氏的认知里,他也是没有错的。
他既可恶,又不可恶。若他是一个现代人,受过现代教育的洗礼,知道重男轻女是错误的观念后,他仍然秉持重男轻女的观念,那么可以说他很可恶。
但他并不是现代人。是以,也可以说他并不可恶。
沈秀心绪复杂,心头一片惘然。
客栈另一处,卫风慢慢展开扇子。杨氏对谢扶光的热情与喜欢,让他很不是滋味。
扇子展开,又合拢,如此反复屡次后,卫风眯起眼。
走廊里,杨氏往房间里走时,被卫风拦住。
“卫公子?”
“杨婶,我有些话想与您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清清嗓子,卫风说,谢扶光这人凉薄无情,不可能会喜欢人,他之前就骗过赵金金,说不定这次也是在骗沈秀。
“可是,”杨氏踟蹰,“他之前的未婚妻是因为骗了他,他才骗她的,咱秀秀又没骗过他,没对他做过什么,他为何要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