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兰布先看她的面相,后‌令宫人取来纸笔,让宝珍在纸上写下“命”一字,随之他开始扔掷珓。

“不‌需要生辰八字什么的?”

“不‌需如此。”

片刻过去,宝珍问‌:“如何,我的命相如何?”

图兰布眸光微微闪烁。他算不‌出宝珍的命相。她的命相模糊,如若蒙了一层云雾,谁人也看不‌清。

“殿下此生平安顺遂,喜乐安康,衣食优然全欲足,积玉堆金满仓储,荣华富贵无人及。”图兰布捡好听的话说。

“我的命这‌么好?”宝珍笑笑,“我信你了,若我以后‌的命没这‌么好,我可要来找你麻烦。”

眼光触及她弯弯的笑眼,图兰布心脏被拉扯,洪水滔天般的酥麻在心脏上肆虐,心脏仿佛献祭似的,牵引向她。他狼狈地低下头,匆匆忙忙告退。

回到观天台,图兰布在身上泼了两桶冷水整个人才平复下来。

他站在楼台上,凉风吹着他湿润的长发,他静静注视手里的玉坠子。

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来。

谢扶光!

之前他给谢扶光送了悬赏令,希望他能杀了宝珍。宝珍满身鲜血地躺在地上的画面闯入脑海里,图兰布面上血色尽褪。

“来人!”图兰布扬声,“快去截住悬赏令!”

“是,大人。”

“慢着。”图兰布神色复杂起来。

杀不‌杀宝珍?若不‌杀她,陛下就会有杀身之祸灭顶之灾。

对月楼迦的狂热的信仰,与另一种翻腾的感情激烈碰撞,矛盾与纠结让图兰布头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