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送走高昌王一干人,宝珍唉声叹气。
阿娜尔古丽把果盘端上来,“公主,吃点果子吧。”
啃了一口香果,宝珍道:“你说楼兰王他日理万机,那么大一人物,为何要浪费时间与精力,亲自来给我治脑疾?”
“许是陛下心善。”
面前浮现出月楼迦冷漠冰冷的面孔,宝珍嘶了一声,楼兰王看起来并不像是很心善的样子。
“殿下,”阿娜尔古丽张张嘴,“您有没有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陛下与别人说话时,都自称吾,但与您说话时,没有自称吾,他说的是,我。”
听闻此言,宝珍讶然,“好像是,奇怪。”想了一想,她说:“或许是汉话的吾,他说得不熟练?”
宝珍并未多想月楼迦自称的事,她又唉声叹气,不知她是否能活着回到高昌。
医舍里,小徒弟左瞧瞧大宫医,又瞧瞧大宫医。他不知大宫医是怎么了,从昨日起就开始魂不守舍。
小徒弟咂咂嘴。药汤已熬好,他盛了药汤,正准备送去宝珍公主的寝殿时,大宫医忽而叱道:“放下,我来。”
送药这种活,不需大宫医亲力亲为,但大宫医却非要亲自给宝珍公主送药汤。小徒弟犹疑,“可是师父,您不是忙着给陛下熬药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