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声音,沈秀掀开眼皮。
坐在地上的领路人不明所以,“公子,你这是……?”
唰地一下,他手边的匕首飞到了谢扶光手里。
谢扶光:“不用杀了。”
领路人长舒一口气,不让他杀人就好。他可是良民,手里沾了人命,他恐怕一辈子都睡不安稳。
领路人有些害怕地偷瞟谢扶光。他真是不敢再给谢扶光带路了。他想回家,他这是倒了什么霉,遇见了这样一位说杀人就杀人的汉人。
他现在钱也不想要了,就想远离开谢扶光。只是他不能。之前谢扶光喂给他的毒,还没给他解开。是以,他现在只能继续给谢扶光带路,直到自己完成带路的任务。
谢扶光解开沈秀的穴道,抱她上骆驼。他动了下缰绳,对领路人道:“继续赶路,尽快到达高昌。”
领路人忙不迭翻上骆驼带路。
惊魂未定的沈秀靠着谢扶光的胸膛,她抓住驼峰,驼峰柔软的毛缓解了一下她久久不能平复的情绪。
半月后,一行三人抵达高昌。
踏上高昌的土地,领路人几乎快哭出来。终于到了高昌!到了琼津泉,他的任务就完成了,他可以离开谢扶光,可以回家了!
几家欢喜几家愁,到了高昌,领路人高兴得不得了,沈秀则是愁得不得了。
离开蒲犁的这半个月以来,她没有任何机会逃跑。现在到了高昌,离她的死期只有一步之遥。
一股无力的沮丧与绝望铺天盖地袭来,她想直接躺平,直接接受自己被杀被吃的命运。
但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。很快她便把这念头彻底压了下去。不到最后一刻,绝不能放弃自己的性命。即便是到了最后一刻,也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