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宽慰她,不要看重皮囊美丑,心美则貌美,勿要过分看轻自己,在意他人眼光。沈秀欠身,“夫子所言极是。”

魏朝清微微颔首,这时,头顶紫薇花树,簌簌摇动,片片紫薇花缤纷而落。

魏朝清低首,看落了一地的紫薇花。他拿出荷包,将一片片落花收进荷包里。

小童子问:“舅舅,为何要将花收起来呀?”

魏朝清语带怜悯之意,“以免践踏。”

他收起荷包,对沈秀微微颔首,以示离意,牵着小童子离去。

她是一个小书童,他却没看轻她,没轻视她,没忽视她,离开之前还很有礼貌地向她颔首。

似乎在他面前,人无贵贱之分。

沈秀怔然。她鼻翼动了几下,闻到空气里残留的檀木香。

魏夫子身上有檀木香,香气温和干净,克制沉稳。很好闻,她喜欢这味道。

随之又想起司马烨身上的香。司马烨熏的沉水香,高贵尊贵的香,带着高高在上的浓烈,不似檀木香这般温柔。沈秀撇嘴,不再去想司马烨。

下午是乐艺和骑射课。司马烨乐艺一般,骑射技术倒是很厉害。

一身交领箭袖的紫衣少年,策马驰骋,英姿飒爽,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。

沈秀没怎么关注他,她的注意力集中右边的小童子身上。小童子是之前在魏朝清身边的那个小童子。

他拍着小马驹,“阿宝啊,你可不许再摔我了,你再摔我,我就让舅舅把你卖了,哼!”

司马烨骑着马,发现沈秀没看他,而在看一个小童子,他脸一黑。自己方才这般出色的骑术,她竟没看见。

他一扬鞭子,马停在沈秀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