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推开窗,便看见将柴房守得密不透风的侍卫。侍卫听到动静,转过身。与她视线相撞,他迅速别开脸,似乎不敢与她对视。

她问:“请问,世子殿下有没有告诉你们要在这里守多久?”

“只让我们一直守着。”

她眺望窗外。侍从猜到她想逃出去。他本该呵斥她,让她老老实实待着,但却不忍呵斥她。最后只干巴巴道:“你好好待着吧。”

沈秀折返回原地,继续睡,保存体力。

皇宫西侧,国子监讲堂内,承欢公主两手捧脸,一眨不眨,盯视讲堂上方的男子。

讲堂上方的男子一袭绿衣,身形若青松玉竹,眉目温润,气韵高洁。

此人乃国子监祭酒(校长),东陵第一鸿儒魏朝(cháo)清。

魏朝清,魏夫子,乃奇才,出生寒门(原指没落望族,这里指贫寒人家),年纪轻轻便三元及第,著有《与君书》《德论》等等“修君子之道”的名书,并著有大量足以流芳百世的诗词歌赋。实乃当今名声最望的名仕大儒,连圣上都敬其三分。

盯着眉目温润,高雅淡泊的魏夫子,承欢公主耳根微微发红。魏夫子年仅二十八岁,还未娶妻,她有机会与他……察觉到魏夫子看了过来,她急忙低头写字。

发现身侧的司马烨在怔神,司马承欢戳戳他,“表哥,你还不快写,等课毕退堂,要交给魏夫子的。”

出了公主府,一直心不在焉的司马烨紧皱眉头,眉间褶皱都快能夹住蚊子。

他拿起毛笔,刚要落笔,面前又浮现出沈秀苍白虚弱的面容。

她死了没有?给她安排了药和吃的,大抵没死。

墨水滴在纸上,晕成一团黑色的花。司马烨拿开废掉的纸,重新写。

下学后,司马烨立刻离开讲堂。司马承欢叫住他,“表哥,你做什么去?不是说好去射箭?”

“今日不去。”司马烨大步流星,步伐飞快。至国子监门口,他嫌马车慢,便直接骑了马,扬鞭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