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一个账房先生,哪里配得上秀秀!秀秀是能嫁大老爷,做贵太太享金福的!算了,后日秀秀甭与他相看了!”

这正合沈秀的意,她还未点头,沈有财又道:“不行,这样岂不是得罪了人家,这样,沈秀,后日你就走个过场,爹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夫婿。”

“青哥儿,你即便是看不上沈家那姑娘,也得去走个过场。”周家,周母苦口婆心道。

周青一身青袍,清俊的眉眼间泛着书卷气,他温声道:“何必去浪费时间。”

周母:“我知你嫌她不识字,但不是说,女子无才便是德吗?女子要甚么才学,德性好才是正理。”

周青:“此言差矣,女子无才便是德,意思是若女子没有才学,那么德性好也可。”

“无论如何,你还是要去走个过场。”

周青叹气,“我知晓了。”

一晃便至后日。一大早,杨氏便起来准备茶点待客。将蒸好的糕子端出来时,杨氏问:“秀秀还未醒?”

沈有财边切豆腐边道:“让她多睡会儿,还早。”

自沈秀风寒痊愈后,每日早晨总睡不醒,杨氏开始还数落她,但沈有财纵容沈秀睡懒觉,杨氏便也不管了。

沈秀睡到自然醒,待吃过早食,杨氏便张罗着给她梳妆打扮。

“也不用怎么打扮,换身新裙便好。”

“那可不成。”杨氏想把女儿打扮得好看些,只有更好看一些,才能更入周青的眼。

理云鬓,贴花黄,胭脂水粉抹上,到底给普通的脸增了几分姿容。

沈秀打量铜镜中的自己,虽妆容很不错,但她很想将额头上大片的鹅黄妆抹去。

“别碰。”杨氏拦住她。

沈有财进来,大声道:“天爷!这是谁家的天仙下了凡!”

沈秀失笑,她爹也忒夸张了些。她若是天仙,那这满天下便都是天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