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过无数次肉猪咽气的场景,那时的气味与此时相同。不过很显然,这里的气味更加浅淡。虽然看不到房间的全貌,但他能感受到风抚过自己的发丝。

根据这气味的浓度,他也能立马判断一件事情——这房间是刚刚才打开了窗户。

也就是说,他可能马上成为下一个咽气的猪。

理查德森在心中组织好语言,以免自己出错。

“大人,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民,不知是哪里冒犯到您呢?”理查德森战战兢兢地问道。

他使劲地往地上一扑,头死死地贴在地毯上。由于鼻子离地面更近了,那血腥味也变得浓郁了一些。

理查德森跪在地上,低着头,顶着一头毛躁燥的半长发。他只在进门时不小心看了一眼青年,其余时间都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地板。

就连跪下来时,都不敢往房间内部瞟一眼。

身处高位者向来厌恶“低等”人的注视,他还有老婆孩子,不敢去赌眼前人的脾气。

“起来吧,”青年语气温和,言辞里充满着鼓励的意味:“神说,众生平等,皆出同源。你不必如此。”

青年的言语中好像拥有抚慰人心的力量,理查德森只感觉自己自踏入庄园以来,所积累的所有的忐忑不安皆得到了抚慰。

他大着胆子,终于抬起了头。但跪在地上的腿,却始终没有站起。

“谢……谢谢您!”理查德森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,这个人给了他一种力量,让他不必再去顾忌一些东西,有一种想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话都倾吐出来的冲动。

此时,理查德森已经将刚刚自己心中的顾虑忘了个干净。

“跟我说说今早你在店铺时见过的那人吧,过程要详细一些哦。”

青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,理查德森在不知不觉间泄下了心防。虽然不知道这位贵人问的是哪位,但他的心里早已浮现出了答案。

如果不是他的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