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声,一句句,哭的何止是齐暮安不落忍?便是身后跟随入城的将士们,一个个也不由捏紧了拳头。

齐暮安翻身下马,扶起最近跪地不起的老者,鼻腔酸涩。

“大家起来,都起来,老人家您快快起来。”

越跪越多的百姓没一个肯起的,大家嗷嗷哭的好不悲切。

齐暮安怕伤了老人不敢强拉,衣摆一掀,单膝跪下,“诸位,是我来迟了,叫父老乡亲们受苦,是我齐暮安的不是,是我没护住大家,请大家受我一拜。”

紧跟着,身后所有将士动作整齐划一,唰一声下马,纷纷抱拳,单膝跪下。

满街的百姓一惊,急忙来扶。

“别!”

“万万不可!”

“侯爷不可!这跟您有甚关系,明明是倭鬼可恶。”

“侯爷,您带着将士们是去保家卫国剿匪去了,护的也是一方百姓,哪里能算得到倭匪狡猾,趁机竟是胆敢杀上城中图财害命,这不是您的错,您别这样,别这样啊!”

“是啊侯爷,不怪您,不怪您……”

百姓越是这样,齐暮安与一众将士越是心中难受,哪里还有先前剿灭倭匪得胜时的得意洋洋?

家被偷了,眼前惨况,叫大家一个个不禁低头,只觉奇耻大辱,竟是无颜见面前父老乡亲。

可他们却是不知,被打的伤筋动骨的平原氏,在带着残兵败将逃离榕城后,竟阴差阳错与被齐暮安刚打的体无完肤的藤原氏会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