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到榕城并不算远,不过因走的也不是官家、商号等大多数人平日通行的大道,道路不算宽敞,且泥泞颠簸,以至于他们走的并不快。

行了约莫半月,才走出明州府的地界,然而等进入榕城府的地界后,入目所见,竟是比明州府的民生更加艰难。

若先前在明州府时,历历在目的还只是地广人稀,土地尚有耕种生机的话,进入榕城府后,入目所及,田地荒芜,十室九空,行在路上,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影。

这等情景却并不是飓风天灾引起,瞅那空荡荒芜的村落,久久无人耕种的土地便知,造成这般局面,定不是一日两日之功,而是少则半年,长则三五载才能引得如此。

那到底是什么让村落空,上好的田地荒,人不见影踪呢?

想到此来缘由,夫妻俩俱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真相。

是匪祸!

只有匪祸,才会让本就常受飓风洗礼的土地民不聊生,百姓既难以为继,这才死的死,散的散,背井离乡,苦不堪言。

掀开车帘,探头四顾,此情此景,朝朝感叹。

“小哥哥,你赴任东南,统领军防,便是为了眼下所见,你也要努力啊!”

同样透过车窗往外看的齐暮安也是深深一叹。

“是呀,我得好好努力,抗倭剿匪,修养民生,担子大,任重而道远啊……”

夫妻俩对坐马车上,才说着呢,外头马儿突然一声嘶鸣,马车兀自猛停下。

朝朝不防,重心不稳眼看要跌倒,好在齐暮安手快,及时一把将人抱住,心下不悦,肃了眉眼问外头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外头车夫惊恐,满头大汗的忙着牵绳拉车,却也不知道前头为何突然停下,正不知如何回话,宋虎从前打马而来。

到了近前,隔着车门,对着里头急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