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朝朝放心,陛下前来,才喝了三盏酒,太后娘娘便派内侍来催,陛下只来得及同我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回宫去了。”

“哦,这样啊,不过小哥哥,皇帝被管这么严的吗?”

见齐暮安点头,朝朝叹息,“那也怪不容易的……”

谁说不是么?不止皇帝不容易,这世间,人活着,谁又容易?

他们也难!

想到小皇帝临走时说的话,齐暮安一个旋身,自己坐下,将人横抱圈进怀里,齐暮安下颌窝进媳妇肩窝,深深吸气,愧疚心起。

“朝朝对不起,我怕是又得要让你跟着我去吃苦了。”

“此话怎讲?”,朝朝大为不解,抬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。

四目相对,齐暮安没有一丝隐瞒,紧了紧怀中人,他道。

“朝朝,今日陛下亲来,明为参加我们婚礼,实则另有意图。”

“什么意图?”

“朝朝还记得你与爹刚抵京时,我与你说的那些吗?”

朝朝点头。

“陛下的确不容易,因年幼,皇权、朝局都把控在太后以及如罗家那般,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各方势力手中,他们与另外的世家大族,还有帝王身后的皇族宗亲互为犄角,各方牵制,明明身为帝王,手中无有实权,唯一有的,怕也只有皇帝这个名头而已。

若是愚者,浑浑噩噩,未免不好,可惜,咱们这位幼帝却是个心有沟壑之主,会隐忍,会伪装。

我也不管他是真为报母仇,还是为夺大权亲政,我只知,我需得在这乱局保存家人,不让跟着我的人白白牺牲,有个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