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师傅吧?”

听得此,想到师傅死前脸上还戴着的铁面具,齐暮安心痛难当,却因为身畔还有担忧自己的人,他强压住仇恨,目光锐利射向罗玄。

“此言可真?”

罗玄缓缓举起右手,下颌吃力的点着亲弟。

“咳咳咳,齐暮安,我所做一切,都来族令,都只为支持三皇子,谋算燕山关也好,克扣军备引出匪祸也罢,便是将钦差卖给大金,都乃是为成就三皇子大业,我被逼,一步步随波走到今日,我所为祸,我自知罪不容诛。

可如今三皇子已死,徒河破灭,我父与我还有四郎均为弃子,我也即将身死,还有什么好再欺瞒的?我罗玄,可,可以亲弟发誓,若此言有假,必叫我弟后半生永无安宁。”

以此人临死都不放心亲弟,宁可托孤仇人来看,此言不假。

可真正因为不假,听得这些,朝朝与齐暮安才更觉得这其中疑窦重重。

比如师祖师伯的仇,莫不是对方口中身为罗家家主伯父?

比如自己的师傅,明明有仇,为何会为仇人所用,隐姓埋名最后还成了无面,兵化匪,帮仇敌守着金矿?

比如罪魁祸首三皇子已故,那这仇……

许看出对手的茫然,罗玄顶着最后一口气,沉重道。

“齐,齐暮安,我与金狗打过交道,知他们习性,金狗围城时所言定然是真,如若不然,他们不可能联合胡部,破灭徒河从速从快,财物粮草甚至都来不及收拢就下令火烧屠城,只为大军迅速西进,直扑京都,足可见京都危局,也印证了我为何迟迟收不到京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