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虎子!”

“胖子你别吓我。”

“兄弟你伤哪啦?你说话呀!”

“兄弟,你醒醒……”

一声声惨烈,再看边上各处角落瑟瑟发抖,连哭泣都不敢大声的抢来女眷,齐暮安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
连他在内,十九袍泽,眼下还站着能动的,连带自己只有五人,九人重伤,折了五个兄弟。

齐暮安心情沉重,闭了闭眼,再睁时,曲指打了个响哨,黑暗里传来马儿嘶鸣,他的坐骑追风从先前埋伏之地跑来,带来了小媳妇精心准备的包袱。

迅速取下包袱里的伤药,掏出怀中铁壶交给受了轻伤的宋虎,“快,铁壶里是提精气神的药,拿给大家都喝一口。”

等宋虎接过,齐暮安衣摆一掀,抓着药品,忆起平日里陪同小媳妇温习时学得的医理,奔走于袍泽间,不计前嫌的用心医治。

这番举动看在大家眼里,再想到先前发生的一切,自己满腹的牢骚,一个个心头羞愧升起,不停暗骂自己,倒是一个个乖顺了起来。

前头还不服叫嚣要回的叫奎子的大汉,面对正给自己仔细包扎上药的人,一张粗糙的大黑脸涨的羞红,一时呐呐无言,憋了半天才道一句。

“头,头儿,谢谢,你?你胳膊的伤要不要紧?要不,我,我替你看看?”

齐暮安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胳膊,摇了摇头,捡起地上弯刀,挥手一削就将箭矢砍断,血液喷溅碎肉飞,他却眼都不眨一下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