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虎不由提醒,可惜,比大家伙年纪都小的夫长并不领情。
看一眼前方准备再次出发的队伍,齐暮安抓着炭笔,把手中图上刚圈下的点,与先前跟踪过一路的点继续相连,东西一收,果断下令。
“跟上。”
一声落,齐暮安率先牵马而去,身后一众忍不住啐口,饶是骂骂咧咧,却还是跟了上去。
这一跟又从天明跟到了暮色,从绿意盎然的生机,跟到了一片荒芜的砾土之地。
此时他们身上干粮基本告罄,因沿途跟踪须得小心谨慎,无法补给,眼看食水皆空,本就集聚怨气的一众爆发了。
“他娘的,这鬼日子何时是个头?老子饿死了,老子要回去!”
“有些人啊,小小年纪就会逞能,自以为能耐,带着兄弟们受苦,这群金狗一看就是寻常巡视,并未有任何异常,可偏要跟,眼下走到这般田地,无水无粮,难不成要我等兄弟都折损在此?”
一声一声,此起彼伏,很是难听。
宋虎看看这些五大三粗的兄弟们,再看看边上捧着纸笔默不吭声的头,宋虎心里叹,蹭过来小心翼翼。
“头儿,你说,前头那些狗东西是不是发现咱一直跟着,所以故意遛弯耍咱们玩?要不咱还是回吧,您看呢?”
齐暮安一身好武艺,耳力灵敏,自是把所有牢骚听在耳中。
他也不做声,收了刚刚记录的纸笔入怀,起身走到后方圈着马匹之处,寻到自己的马,取下挂在马鞍山的包袱,将小媳妇准备的压缩饼干取了一包塞给宋虎。
“拿去,此物饱腹,一人分一块。”
早也已吃完随身干粮的宋虎,闻到油纸包里的蛋奶香气,忍不住吞咽下口水,嗯嗯点头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