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朝张嘴才要说,外头传来文姨娘的声音,原来是开饭了。

众人不好耽搁,毕竟这是落户在此,全家第一次一起开餐,李泽林也没继续追问女儿,反倒是拉着朝朝,同三房四口一起往上房中屋去。

这顿饭其实并不丰盛,毕竟家中无有下人伺候,得亏文姨娘三还有点手艺,这才紧着小罗氏今日带回的东西置办了饭菜。

桌上一陶盆的黄米粥,一簸箩的杂面馒头,一碟子白菜,一碟子萝卜,唯一的荤腥还是小罗氏在军屯小街杂货铺买的一刀咸肉。

食不言,寝不语,家中落魄,依旧有规。

一家落座,朝朝贴着爹,老太太端碗发话后,一家开动。

流放一路,缺吃少喝,自是缺油水,李泽林心疼女儿,率先给孩子夹了块腊肉,好吃且挑嘴的朝朝啊呜咬了一大口。

呕!齁咸。

朝朝夹着咻的往亲爹碗里一丢,飞快扒拉光碗里的粥,撂下碗,一抹嘴。

“爹,我吃饱了。”

李泽林诧异不信,还待再劝,朝朝却蹦跶跳开,“爹,我回屋了,大家慢慢吃。”

上首老罗氏见这孙女难得像样,点点头,嗯了声,挥手打发朝朝,朝朝带着花花赶紧就颠。

趁着爹吃饭脱不开身,崽得完成自己的许诺呀,她可还没忘呢!

一人一鸟麻溜摸出大门,直往小街,为免爹担心一会吃完饭找她,小家伙颠的老快了。

一鼓作气跑到白日里马婶婶做活时提到一嘴的小食铺,用了两角银子,换了人家铺子里没卖光的半拉子猪头肉,一包油炸花生米,还有一斤此地最上好的烧酒,这个最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