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真是能干,这活要是给我,我是只有哭的份。”
“嗨这有什么的,妹子,在咱这边关,男人得当铁人用,女人当男人用,孩子当大人用,等打起仗来,人都往死里用!你是才来,不习惯,等日子久了,做的多了,你保管也跟我一样样的。”
这话说的多怕人的,宋氏哪里听过这么残酷露骨的话,当即怔愣住。
说的浑不在意,拿着木锤叮叮咣咣的马婶子,见身边半天没动静,回头一看,就见宋氏、长茂、长英还有朝朝傻愣愣模样,心下一叹,不忍打击,忙说着宽慰的话。
“不过妹子,你们也别太过惧怕,说来我们燕山关还算好的,姜千户人不错,军屯治理的铁板一块,最上头新来领军的蒋将军也赏罚分明,文武全才,极北上下一丝不乱,只要不遇危险战事,咱们的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。
至于其他,妹子,怕也无用,你只需记着,平日里咱只要安生,不惹事,不犯规矩,安安生生的好好耕种每人分到的二十亩人头田,秋里按标交足七成粮食上去,别的就不是问题。
当然,剩下三成吃不饱没事,你要是还有余力,可向军囤多租田地,租来的地只需缴纳六成粮食,剩下的也都能落自己口袋,只要勤快咱就饿不死。
在这边关,能吃饱,能穿暖,人活着,这就是好日子,所以妹子,你们真不用怕。”
宋氏听完慌了,朝朝在意的却是,先不说家里其他人,就她跟爹,两人就得种四十亩地,秋下得交四十亩惯例出产的七成,如若不然,军法处置。
朝朝不禁看向自己白嫩嫩小爪子,头皮都发麻,宋氏脸色更难看。
就在他们娘四个闷闷愁苦时,马婶子手脚麻利,已经带着俩儿子,将朝朝他们屋子的隔断都做好了,对方提出告辞,宋氏拦人,也不能让人家白忙一场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