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庙宇平日香火不算旺,加上出家人慈悲为怀,对于一行人犯方丈主持还是开了恩,只叮嘱一行不可到前头扰了香客,便开了寺门把人迎了进来,点着后山荒园边几处茅舍叫人落脚。
这雨一下就是两个多时辰,待停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,道路泥泞,很显然今日是走不成了。
陈大人与主持方丈一商议,令就地过夜,只是一场秋雨过后天气明显寒凉,人犯身上俱都单薄,若是没有一点防护,这一宿过去怕是要倒下一片。
流放上路,上头虽也给了损耗,可若是折损多了,押解一众也是要担责的。
陈大人经验老道,当机断,指挥手下在人犯群中点了二三十号老实、心软、有负累的去了枷锁,叫手下看管着,尽可能到周边收集些干爽的柴草去,加上同方丈匀出的那些,想必也能凑活一宿,而李泽林便在此列。
听到要就地过夜的消息,朝朝拉着傻爹正整理着她刚占据的有利地形呢,那头就来了衙差喊人。
李泽林怕女儿吃苦,自是无有不应的,与李泽丰一并被叫了去,留下朝朝与宋氏,还有茂哥、英哥一起收拾。
收拾着收拾着,朝朝突然搂住了肚腹,身边正从小沙弥手里接过干草捆的宋氏立刻察觉到了不对。
“朝朝你怎么啦?”
朝朝有点不好意思,“嘿嘿,三婶,我,我想拉粑粑。”
宋氏一愣,随即好笑,“你这孩子,且等会,三婶把这草放好就陪你去成不?”
拉屎还要人陪?她又不是小宝宝!朝朝忙的摆手,“不用了不用了,三婶我自己去。”
见朝朝拒绝,又怕孩子憋急了,宋氏忙道:“那我叫你三哥四弟陪你去?”
“不不不!”,开玩笑,拉屎还带哥哥弟弟,她不要面子的吗?才不要!“三婶,我可以的,真的!我去了……”
未免她三婶还要闹幺蛾子,朝朝摆着手,摇着头,飞快往外头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