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指挥使闻言啧了一声,挑挑眉,自太师椅上起身,背着手越过锦衣卫们让开的道,走了到老罗氏跟前冷冷一笑。
“呵呵,伯夫人好口才,只是伯夫人,圣上口谕,定的是围府抄家,既是抄家,尔等奉命行事有何不妥?
至于文定伯……倒不怕告诉夫人,本官来时,罪臣李明镜触怒陛下,已撞死在明堂之上,若夫人明智,眼下合该率全府脱簪待罪,以示负荆才是。”
“什么,你说什么?”
“天!”
一干家眷闻言齐齐变脸,老罗氏趔趄几步,手捂心口,不可置信望着眼前口吐惊言之人,抖着手,颤着身,“你,你说什么?老身不信,不信!”
“不信?呵!”,指挥使耸耸肩,一脸欷吁。
“都说文死谏武死战,本官倒是佩服文定伯的骨气,只可惜文定伯识人不清,脑子都迂了,为庇奸佞,血溅朝堂,陛下因而震怒,文定伯罪该万死!
伯夫人,若想保得家小万全,本官劝你还是识相些的好,起码能少受些罪,也免得再触怒陛下罪上加罪,您是聪明人,您说呢?”
指挥使的声音看似平和云淡风轻,却如鼓槌,一下下敲击着满场人的心。
老罗氏迎上指挥使冷冰冰的眼神,整个人的精气神全泻了,只剩灰败。
一时间满场只有锦衣卫抄检威吓之声。
“识相的自己把东西交出来,免得受辱遭罪。”
被看押的男女老少听家中脊梁塌了,见当家主母都颓然无力,一个个呜呜哭着,怯怯泣着,也不知是悲长辈,还是泣自己,全都怂缩如鹌鹑,瑟瑟发抖的摘下身上值钱事物,往锦衣卫递来的布口袋里放。
李泽林听得父之噩耗,只觉天塌,心中绞痛,察觉到肩上暖意,强忍着泪,背过身紧抱着女儿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