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回想起在末世的那些日子,每一次因为轻信他人而遭遇的危险,都让她刻骨铭心。
她从末世而来,历经无数生死考验,早就明白不能轻易去赌人性的善。从古至今,仇富、嫉妒之人从来不在少数,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引发灭顶之灾。
闫晚琬头也不回,径直朝着前方走去。
府尹目光复杂地扫了那衙役一眼,旋即向身边的亲信隐晦地使了个眼色,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这人,必须得尽快调到别处去,怀着这般心态在衙门当差,迟早要惹出大乱子,他如何能保卫南平府的治安,别因为别人的可怜将南平府百姓卖了。
等到有人过来带走那衙役的时候,他才如梦初醒,满心的悲天悯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此刻,他才意识到,在他自己没能力的境况下,不如先可怜可怜自己,他可怜的那些难民不会为他说一句话。
衙役拼命挣扎,口中连连求饶,叫嚷声此起彼伏,可周遭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抚。
那些原本忍不住探头张望的百姓,在得知他之前曾提议让难民进城并予以救助后,眼中仅存的一丝怜悯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在众人看来,这种“圣母心泛滥”的人,就该被丢到难民队伍里去,让他亲身感受一下这世间的人情冷暖,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切实际。
翌日,府尹心急如焚地赶到县主府,心中还在不停琢磨着难民的事,不知道县主会作何反应。
见到闫晚琬后,他恭敬地行了个礼,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禀报道:“县主,那些难民已然离去,还带走了发放的粮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