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秦瑜终于攒足了勇气,想要开口解释先前那番话的时候,闫晚琬已然抵达了下榻的驿站。
她微微仰头,看向秦瑜,平静说道:“我到了,明早我便启程。承诺给你的肥料与工具,会一并送来,随行的人会教士兵们如何使用。”
言罢,她仿若一阵风,未曾有片刻停留,头也不回地迈进屋内,独留秦瑜僵立在门口,仿若化作了一根石柱,失了所有反应。
远处,隐匿在角落的凌影瞧着这一幕,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心中暗自腹诽:将军平日里的机敏果决都丢到哪儿去了?怎么一碰上这事儿,就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,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。
天还没亮,闫晚琬便乘车离去,只是她前脚刚走,后脚城里就炸开了锅。
全因城内那家口碑极佳、物美价廉的粮食铺子居然毫无征兆地关了门。
这一下,百姓们都慌了神,纷纷议论起来:“这铺子咋说关就关了?往后咱上哪儿寻这么好的粮食去?”
这些后续之事,闫晚琬既无意探究,也无心挂怀。
那些人与她非亲非故,生死祸福皆与她毫无瓜葛,她向来只图自己畅快,旁人如何,又何须理会。
自那之后,闫晚琬并未匆忙踏上归途,反倒悠悠哉哉,沉醉于山水之间。
每邂逅一处饶有趣味之地,她便驻足停留,少则四五日,多则七八天,尽享闲情雅致。
如此一来,回南平府的路途愈发显得漫长无尽,仿佛这天地间的美景才是她此行的归宿,至于南平府反倒被她抛之脑后。
时光悠悠,两个月转瞬即逝。
当闫晚琬踏入南平府时,众人皆是一愣,只见她满面尘灰,发丝凌乱,衣着破旧,哪还有半分昔日的体面,活脱脱一副刚从荒乱中逃难归来的模样,南平府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县主?当真是县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