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就在荒山上。”

二皇子恶狠狠地剜了闫晚琬一眼,那眼神似要在她身上剜出个窟窿来,“走!即刻带本皇子过去。”

言罢,他风驰电掣,一马当先的朝着荒山疾驰而去。

果不其然,刚上山百米之处,便见一具身躯斜靠在树干之上,纹丝不动,定睛一瞧,那死者正是长信侯派来卧底的男子。

二皇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激动得近乎癫狂,扯着嗓子吼道:“看,如今尸体已然找到,你还敢拒不承认杀人之事?”

秦瑜却不慌不忙,率先趋近尸体细细查验。

片刻后,眉头微蹙,声音中透着警示之意:“二皇子且莫心急,还是瞧仔细些,这位并非死于刀剑等利刃砍杀,而是累

死的。”

“怎会如此?”二皇子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
“殿下您瞧,这具尸体浑身上下不见丝毫伤痕,然其面色惨白如纸,尸斑于身体低垂部位隐现,且四肢僵挺,难以弯折,此等种种,俱是累死之征状。”

秦瑜伸出手指,逐一指向尸体呈现出的各类特征,每一个字都仿若重锤,声声震耳,“故而,他极有可能是自行了断,绝非遭人谋害。”

二皇子满心狐疑,当下便吩咐自己的侍卫上前查看,然而最终得到的,却仍是相同的结论。

闫晚琬轻拭着那本不存在的泪花,面露同情之色,娓娓说道:“此人乃是我们庄子上犯了过错的庄户,昨日我便已将其逐出庄子。未曾想,他为了能继续留在庄子,竟偷偷隐匿于荒山上,直至把自己活活累死,这又是何苦来哉?出了庄子,亦有诸多谋生之路,可一旦身死,便当真万事皆空了。”

二皇子神色仿若见了鬼魅一般,若不是事先知晓长信侯所言,恐怕便要被她这番言辞诓骗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