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单单是她,在附近听到向禾说的话的人,拳头都不自觉捏紧。
那是能让百姓们活的救命银子,却被他们轻松贪了去,撑起自己那高傲的富贵。
看她脸色升腾起红色,向禾敛起双眸转身走远些,“好好陪陪你母亲吧,若有什么难事,随时来找我。”
祸不及家人,方画珊以后不过没了富贵罢了。
她静静地站着,身上道袍随风摆动着。
一道阴影落了下来,向禾未回头便知是谁,“怎的才来?”
“因一些事耽搁了,”贺岁安侧身,“棺材抬进来了,可以准备。”
向禾随他身侧,一口棺材架在长凳上,还有好些人穿着白布蓑衣,一人手中拿着哭丧棒。
“你特意请来的?”
“嗯,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他们吧,我们先回去。”
今日本是清凉朗日,却因这些人扰了好心情。
向禾蹲身抱起黄布,步步走到棺材旁,将这白骨放进去,“切不必封棺,寻东南背阴的山头下葬,墓碑双名,一会儿有人会将名字告知。”
白事先生点头,“记下了。”
向禾回头看向那掀翻的石桌,底下的符箓已经破碎。
“走吧。”
这句话不单单是说给贺岁安听,更是说给那一双母子听。
这里总让人觉得压抑,向禾不愿再停留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