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大勇的性子大家伙儿都清楚,老老实实随叫随到,哪里反抗过他的爹娘,更别说呵斥,当下真是开了眼了,这趟来得值!
而被他呵斥的李氏惊愕瞪眼,那声儿还在耳畔回响,犹如轰鸣不断震荡,颤着手指他,“你、你敢……你敢吼老娘!”
向大勇不为所动,扶着受伤的手冷言道:“阿娘,已、已经分家,不要、再来我家。”
一向听话的老三,这会儿第一次敢跟李氏对着干,苏氏满心欢喜,两个小的站在上头,两眼闪烁兴奋激动。
向禾更不必说,以后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。
“听到没阿奶,分家时签了分家书,昨夜你可是答应不会再来老三家,这么快就反悔了?”
“还、请阿娘,守约。”
自家这个最讨厌,但最听话的小儿子,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吼她,不留一丝情面,李氏如何能忍。
她突然嚎叫一声,拳头再次落在向大勇身上,“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花费了多少米和银子,你居然敢吼老娘!你个没良心的!天杀的扫把星!”
“这么多、年当、牛做马,早已还清。”
“咋可能还清!你们老三家欠老娘一辈子!一辈子都要给老娘当牛做马!直到这条贱命死去!良心被狗吃了的玩意儿!”
看她撒泼似的打骂,向禾也失了耐心,双手再次握上出头的把柄。
猛地高举起来,“阿奶,您看看上头。”
向禾声音清脆且大,李氏听到她的声音就愤恨,抬头想要辱骂她,却发现一个东西直直朝她而来——
“歘!”
锄头重重插入地里,李氏臃肿的身子滚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