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木兰忙扯了截卷纸递给她擦眼泪,奶奶推开她的手,“不用!”

“我有手绢!”

她从衣兜里掏出一条洗得发白的布巾擦了擦眼泪,又擦了擦鼻子。

江木兰不忍直视,急切扯了一截卷纸塞到她手中,“妈!”

“说了多少次,擦眼泪鼻涕的手绢不能混着用,不卫生!”

江奶奶捏着纸巾顿了顿,“我都一把年纪了,改不过来啦。”

“就你事多,你嫂子和弟媳都没嫌我。”

江木兰不耐烦地打断她,“妈!”

“你这来找我有什么事?”

江奶奶低着头,小心翼翼的看了闺女一眼,打好腹稿,才开口,“这不是你弟就分到个空屋子,没法过日子。”

“他的钱又存了定期,现在取出来实在可惜。”

“我想问你借点钱,先买点锅碗瓢盆。”

她怕女儿又怪她重男轻女什么的,急忙补充道:“你弟的钱,不就存在你老公开的银行么?”

“你放心,你弟不会不还你钱的!”

“到期了,你让啊熙直接把欠你的钱扣出来也行!”

江木兰深呼吸一口气,“我再说一遍,农信社是属于国家开的,不是阿熙开的。”

“还有,为什么不让我弟亲自来跟我借钱?”

“非要你出面?”

“难道他自个儿来,我会不借吗?”

她弟确实在农信社存了差不多二万块钱,她老公跟她说过。

还说她弟还算有出息,比她大哥强多了。

江奶奶讪讪道,“我不是怕你弟面皮薄,不敢跟你开口么。”

她看女儿脸色不好,又改口,“哎哟,你不知道,你大嫂连块破床板都不让我们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