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下流的人,未婚先孕,真是不要脸。”

“你这个孩子,生下来就是个贱种,不配在我家带着。”

石榴树在烈焰中蜷曲,花瓣烧成灰蝴蝶漫天飞舞。

这些话,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自己的身份。

小花的惊呼将她拽回现实。

“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带着,我凭什么嫁给他。”小花怒吼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。

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人家定金都给了?”刘美丽苦口婆心地对着小花说道。

“这是谁的意思?”小兰步步紧逼:“还是你的意思?”

刘美丽张了张嘴,说不出第二句话。

老阿姨踉跄着扑过去,发现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
她倚在墙角,听着二人的争吵。

眼睛在一睁开,就已经是天亮了。

老阿姨抬起头看着倾盆而下的雨。

她挣扎着站起来。

“小兰,小兰。”她的声音传遍整个屋子,去没有得到回应。

老阿姨只得再一次呼喊:“美丽?”

暴雨中的院落像口倒扣的黑锅。

刘美丽瘫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撕碎的照片。

——象征‘爱情’的金戒指滚在积水里。

折射出扭曲的天空。

缝纫机上的绣绷还绷着半幅石榴图,红线蜿蜒如血痕。

老阿姨走上前,抓住刘美丽的衣领:“小兰,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