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丽,咱们走!”老阿姨转身准备离开这里。

中介看到赶忙拦下:“别,给您让一角行吧。”

老阿姨摇了摇头,伸出了两根手指:“你答应,咱们现在就签合同。”

中介递来的圆珠笔在租赁合同上漏出墨点。

老阿姨数钱时瞥见女儿脖颈后的痱子,想起女婿家锃亮的皮沙发。

那次亲家母摸着真皮纹路说:“这料子透气,夏天坐着都不生痱子。”

院角的石榴树突然簌簌作响,青果在风里摇头晃脑。

“妈,窗框缝能塞进手指头。”刘美丽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老阿姨转身从编织袋里掏出旧年画,那是去年春节从老家墙上揭下来的‘平安喜乐’。

糨糊黏住墙皮剥落处时,她忽然说:“等你弟结婚,这画还能揭下来再用。”

送煤气罐的工人吆喝着离开,巷口飘来油炸糕的香气。

刘美丽肚子咕噜一声,老阿姨忙从裤兜摸出用手帕包着的煮鸡蛋。

蛋壳上还沾着水渍,是今早从屋子带来的。

女儿剥蛋时,老阿姨盯着她小指上褪色的指甲油——去年生日女婿送的整套化妆品,如今只剩这点残红。

第220章

难得的幸福

暮色漫进院子时,老阿姨摸黑把铁门门栓插好。

门轴尖叫着咬合,像极了她当年离乡时老屋木门的呜咽。

月光爬上石榴树梢,她忽然发现枝桠间藏着个拇指大的花苞,在夜风里颤巍巍地蜷着。

刘美丽简单的整理了一下,屋内的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