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在人为。”曹富乐回头望向张广成。

“当年你明明可以申请到国外的录取通知书……”曹富乐的珍珠耳坠擦过他下颌。

“在我临走的那天夜里,我往你信箱塞了十封信。”她的高跟鞋踩进水洼,溅起的雨珠落在张广成西裤上。

“每封都夹着电影票根。”昏暗的路灯下她的侧脸半明半暗,像被岁月撕成两半的旧照片。

张广成的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。

“这……我不是想这样的。”张广成的喉结动了动,想说的话,揉碎了咽进肚子里。

他想起那个飘雪的清晨,自己家里里躺着被退回的牛皮纸信封,封口处的火漆印裂成残月。

此刻曹富乐从坤包夹层抽出的信笺上,当年他画的简笔雏菊已然褪色,但“要不要一起走”的笔迹依旧清晰如刀刻。

雨丝将两人的影子缝在柏油路上。

走过牡丹城供销社时,曹富乐突然轻笑:“你记不记得有次躲雨在这里吃凉面?”

玻璃橱窗映出她眼底跳跃的光:“我说凉面像浸湿的情书,你差点被鸡蛋噎住。”

她的指尖划过他袖扣,金属的凉意刺破雨夜的暧昧。

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,曹富乐转身时裙摆扫过张广成的西装裤。

2秒的倒计时里。

她忽然踮起脚尖,发间的柑橘香漫过他滚动的喉结:“知道为什么总是第七排吗?”

第189章

小房间

雨珠顺着她的睫毛滚落:“因为七在圣经里代表完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