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任?”张广成用修文物的镊子夹起纽扣,突然对着路灯眯起眼:“这刻的是‘赠吾爱’还是‘电视保修卡’?我英语证书还是你当年帮我作弊考的呢。”

暴雨倾盆而下,张广成的中山装开始褪色,蓝靛染料在积水里晕成塞纳河的涟漪。

“不是的,现在分手了!”曹富乐失落的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滴。

【太棒了,我还是有机会的。】

【让我想想恋爱三百问是怎么做的……】

“抱歉!”张广成默默的看着曹富乐。

曹富乐盯着他湿透的后背,猛然发现衬衫破洞的位置,正是当年被她用钢笔尖戳穿的地方。

“要伞吗?“他转身时,伞骨突然解体,拓片糊了曹富乐满脸。

墨香混着雨汽钻进鼻腔,她突然想起大三那年,这个书呆子就是用书包着烤红薯,在图书馆暖气片上捂了三个小时。

“你故意的!“曹富乐扯下脸上的宣纸,却摸到夹层里干枯的桂花。

——那是毕业季她别在他胸前的,没想到被做成了标本。

张广成推了推糊满雨水的眼镜,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保温杯:“喝点?东四酱菜厂特供的酸梅汤,拿我师父的紫砂壶换的配方。”

三天后的修复室里,张广成对着放大镜研究瓷盘裂缝。

鼠崽们在他袖口排排坐,啃着曹富乐留下的糕点碎屑。

当香水的风暴再次席卷库房时,他手一抖,金漆在盘底画出了个歪嘴笑脸。

“那个傻?”张广成愤怒的抬起头,忽然眼中的怒气全部消散。
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张广成看着面前穿着羊毛衬衫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