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茂才扭头对着旁边的陈向东说了些什么。

陈向东点了点头,起身向后排走去。

【大伯,你可别怪我心狠,要不是你的那些朋友一直在阻拦我,这件事情早就完事了……】

旁听席突然炸开声浪,抱着孩子的妇女猛然站起。

老人泛黄的厂服前襟还沾着机油:“睁眼看看!这就是偷走你爸救命钱的人渣!”

怀中小孩被母亲狰狞的表情吓哭,法警疾步上前维持秩序,金属徽章在混乱中闪着冷光。

“全体起立!“书

记员清亮的声音穿透喧嚣。

审判长黑袍拂过柚木台阶,卷宗重重拍在审判台,惊起几片泛黄的纸页。

——那是去年冬天三十七名下岗工人的联名血书。

“现在核对被告人身份。“审判长锐利的目光刺向被告席:“刘泽,原木材加工厂厂长,涉嫌贪污罪、受贿罪、职务侵占罪”

旁听席后排传来压抑的啜泣。

刘泽抬眼望去,七十三岁的周师傅正用布满裂口的手掌摩挲胸牌。

那是周师傅守了三十年的锅炉工号牌,边缘已经被摸得发亮。

老人突然高举泛黄的工资条,嘶声喊道:“青天大老爷!他连死人钱都贪啊!”

“传唤证人周建国。“法官冷静的说道。

老锅炉工佝偻着背挪到证人席,开裂的指甲划过一沓发霉的票据:“去年厂子改制,这畜生说给大伙补缴养老保险。”

老人突然剧烈咳嗽,法警递上的温水被他颤抖的手泼洒大半:“结果咳咳三百二十万的安置费,全变成了他闺女留学用的外汇!”

“反对!“辩护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,“证人在进行主观臆测这个并不符合,陈述的不是事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