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渍斑驳的纸卷里忽然掉出个铝制徽章,当啷啷滚到吴科长脚边。
吴红蕊弯腰去捡,后颈露出道淡红的烫伤疤。
那是夏祖国救吴红蕊时,她被蒸汽燎的,夏祖国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至今记得那晚在医务室,护士用红药水在绷带上画铁轨时,吴红蕊疼得咬住他袖口的模样。
“叔,我知道现在说这话早。“夏祖国忽然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硬币大小的伤疤:“这是去年抢修炉嘴时落的。但红蕊跟着我,绝不会再让她”
“行了!“吴科长突然起身,夏祖国心头一惊。他抓起网兜里的酒瓶,琥珀色液体在玻璃壁晃出细碎的光:“这酒我收下,但有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!”
“第一件事情,就是你一定要对红蕊好!”吴科长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水。
吴母端出搪瓷盘装的韭菜盒子,热油在盘底积成个小月亮。
吴红蕊悄悄把茶缸往夏祖国跟前推。
吴科长瞟了一眼夏祖国。
“第二件!“吴科长摩挲着夏祖国表彰证书上的烫金字:“新房怎么解决?”
夏祖国刚要开口,吴红蕊突然亮出串钥匙:“铁路给优先分房,虽然只是筒子楼”
“胡闹!“吴科长把证书拍在桌上,震得暖水瓶嗡嗡作响。
夏祖国看见吴红蕊工装裤的裤脚,那里用红绒线绣着个小齿轮——正是卡住她脚踝的那个转辙器形状。
“老吴啊,当年你追我时不也住集体宿舍?“吴妈对着吴科长说道。
“对呀,爸你说这可是少年励志!”吴红蕊赶忙接着话茬说下去。
“你们。”吴科长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