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扔来的撬棍砸在钢轨上迸出火星,夏祖国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
——今天刚处理过炉嘴堵塞的这双手,此刻连撬棍都握不稳。
“数三十秒!“张大爷朝夏祖国方向嘶吼。
夏祖国用撬棍尖端顶住齿条转轴。
吴红蕊的工号牌被蒸汽熏得模糊,两人的生命在汗渍里浮沉。
铁路旁喷出的高压蒸汽掠过背脊,后颈瞬间燎起一片水泡。
——十五秒。
铸铁齿轮在杠杆作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,卡死的齿条终于松动半寸。
吴红蕊的鞋底已经磨穿,大拇趾指甲盖翻卷起来,血珠滴在齿槽里滋滋作响。
夏祖国使出吃奶的力气:“草,给我起来!”
“你没有打开,转向器!”老张头突然从夏祖国左肩穿过,直奔转向器的连杆。
二十二秒。
吴红蕊的右腿终于抽离齿轮,带出半截黏连的工裤布料。
夏祖国将她拦腰抱起的瞬间,火车头擦着后背呼啸而过,巨大的负压差点把夏祖国卷进车底。
她身上带着的安全守则被气流掀到半空,纸页在煤烟里纷飞如白蝶。
“不要命了?!“赶来的安全科长站在站台边上怒吼道。
夏祖国低头看着吴红蕊小腿上那个齿轮形状的伤口,暗红齿痕间翻出粉色的血肉。
张大爷看着夏祖国二人激动的后来在医务室。
护士用棉签蘸着红药水在绷带上画铁轨:“当时你后背贴着夏祖国前胸,他真勇敢。”
夏祖国害羞的笑了笑:“也没有这么勇敢了。”
“祖国,从那天起,我的心就属于你一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