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犹犹豫豫的想什么男子汉。”夏志远厉声说道。

“爸!我还是喜欢她。”夏祖国听到自己父亲的话,终于将自己的心声吐露而出。

“好,那你就去提亲,爸支持你!”夏志远从兜里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。

夏祖国用力的点了点头

夏祖国摸着父亲递过来的布包,手指抚过上面细密的针脚。

油纸包裹的钞票带着父母汗水的气味,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厚度。

“爸,这钱”

“这是我和你妈攒的钱。”夏志远摘下老花镜,镜腿上的胶布又裂开一道口子。

“就是跟你结婚用的!”夏志远笑着拍了拍夏祖国的肩膀。

清晨。

吴红蕊踮脚趴在窗台上,看着梧桐叶在暮色里翻飞。

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,父亲又在和张局长谈笑。

她摸出贴身藏着的磁带,铝壳上还留着夏祖国的体温。

“红蕊!“母亲推门进来,手里抖开件崭新的的衬衫,“快换上,张局长家的车到楼下了。”

春寒料峭的清晨,夏家父子站在铁路家属院门口

夏祖国喉结滚动,崭新的工作领口磨得皮肤发红。

父亲拎着烟酒,网兜里四色礼盒在晨光中泛着油光。

“吴科长,孩子们两情相悦”夏志远话没说完,铁门咣当一声撞在墙上。

吴科长披着大衣站在台阶上,领口两支钢笔闪着冷光:“老夏,你们纸厂今年还要局里批三万经费吧?”皮鞋跟碾过散落的烟盒“就你儿子这洗不净机油味的手,也敢来提亲?”

夏祖国看着烟酒滚进阴沟,指甲掐进掌心。

三楼窗纱微动,他抬头望见红蕊含泪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