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他还挺会的。】

“怎么?你们的工作很忙?”

晓韵含着巧克力,尝到威士忌混着可可的苦涩。

陈向东并没有回答晓韵的话。

“你们厂最近加班多吧?”陈向东带着她旋进立柱阴影:“听说要裁员。”

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。

那里别着刘厂长从省城亲自给她带回的水钻发卡。

这让她想起上个月在厂长办公室外偷听到的争吵

——刘茂才摔碎的陶瓷杯也是这般苦味。

让她突然清醒了过来。

她注意到陈向东的虎口有块烫伤疤痕,像是被火花灼的。

她突然想起会计室失火那晚,烧焦的账本残页里夹着张运输单,收货单位公章盖的正是“郑氏物资公司”。

彩灯忽然转成血红,晓韵的高跟鞋卡进地板裂缝。

陈向东揽住她腰肢的瞬间,西装内袋掉出张黑白照片

——扎麻花辫的姑娘抱着奖状站在木材加工厂前。

“这是我妹妹。长得很漂亮对吧!”他弯腰捡照片时,后颈露出道新鲜的抓痕,“在木材医院当护士。”

晓韵的指尖抖了抖。

昨天她去给刘厂长送胃药,在卫生所听见两个小护士嘀咕,说住院部三楼关着个总想要自杀的精神病女人。

此刻乐队正奏着激昂的迪斯科,陈向东的瞳孔在霓虹里泛着琥珀色,像她老家后山那片被雷击过的松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