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张德顺……】
“这是张德顺去年经手的账本复印件。”刘茂才将牛皮纸袋推过掉漆的铁桌,牛皮纸袋经过满是汗的掌心变得顿挫:“木材运输单的签字确实有问题,但出库记录”
他说到这里。
刘茂才突然顿住,发现运输单的编号和运输队考勤表对不上。
上一次运送木材时。
【暴雨冲垮山路时,自己明明让车队全体待命。】
想到这里,刘茂才阴森的看着郑瑞的背影。
郑瑞用钢笔帽敲了敲桌面,鱼缸子里的水晃碎了他的倒影。
【刘茂才,你只配做我的一条狗!】
“老刘,破财免灾嘛。”他忽然笑起来,露出被烟渍染黄的虎牙,“听说你的两个儿子要安排进木材加工厂?”
——孩子是刘茂才为数不多的底线。
刘茂才咬着牙。
他感觉公文包里的档案袋突然变得千斤重。
刘茂才的手碰到,内层硬挺的分配通知书,两个儿子的字迹在指腹下凸起。
张德顺的咳嗽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带着铁镣拖地的刺响。
刘茂才看着张德顺心里感慨万千。
此刻铁窗外的柳树正在疯长,新叶却遮不住树干上那道雷劈的焦痕。
“二审材料我明天派人来取。”
郑瑞起身时带起一阵风。
郑瑞走到门前,将手中的案卷扔到刘茂才的面前。
案卷里夹带的运输队值班日志被掀开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