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帅猛地扯下压力表盘:“赌一把?”
薛恒阳会意点头,两人同时发力转动锈死的阀门。
老旧蒸汽管道发出“呜”的一声。
滚烫的水蒸气从管道的裂缝喷涌而出,瞬间吞没了破门而入的追兵。
“啊,该死的。”几名黑衣人大声的惨叫,并未拖延身后的狼狗。
王帅抡起生锈的钢盆砸向扑来的狼狗。
只听钢盆与犬牙相撞的闷响,混着薛恒阳的怒吼:“操他妈的狼犬!”
薛恒阳的衣服被狗爪撕开大口子。
王帅突然扯下墙上残破的锦旗抛向半空,早已褪色旗面恰好罩住第二条狼狗的头颅。
王帅踩着摇摇欲坠的桌子跃出窗户时。
“往左!左!”薛恒阳嘶吼着撞开锅炉房后门,生锈的铰链在寂静中炸响。
王帅踉跄着跌进煤堆,后腰撞上压力表盘,玻璃碴子扎进掌心也顾不上拔。
“走水塔!”王帅拽着发小钻进输煤管道。
薛恒阳的裤子被铁皮豁开长口子也浑然不觉。
他们在蛛网密布的金属肠道里爬行,直到看见出口处晃动的车灯光。
那是木材加工厂夜班运输车的探照灯。
薛恒阳滚下输煤管时,右脸被铁丝割开血口。
王帅扯下围巾替他包扎,指节擦过对的耳垂:“还能撑住?”
远处加工厂轮廓在雾中显现,3号车间焦黑的骨架像干枯的木头。
“当年咱俩翻墙偷供销社刚做出来的发糕”薛恒阳突然咧嘴笑了:“你崴脚那次,背你三里地的是谁?”他说话时白雾笼住眉眼,恍惚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天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