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终于摸到保险柜后的报警按钮,老式电铃在暗房炸响的瞬间,吕波触电般松开电缆。

刘迅趁机抓起显影液瓶子砸在他眉骨上,玻璃碴混着血水滚进领口。

李卫国突然尖叫着撞向存放定影液的铁柜,银色药水瀑布般浇在吕波头顶。

“我的眼睛!“吕波捂着脸踉跄后退,工作靴踩在满地胶卷上打滑。

刘迅扯下墙上的海报裹住流血的手掌,海报上美女的笑容被撕成两半。

暗房突然陷入黑暗。

黑暗中响起金属刮擦水泥地的刺耳声响,刘迅凭着记忆扑向放大机的位置。

吕波喘息声带着血沫,电工刀划破空气的啸叫近在咫尺。

刘迅摸到暗房温度计的铁壳,猛地砸向声源方位。

“砰!”

重物倒地的震动让显影罐滚落一地,刘迅摸到吕波抽搐的手腕。

突然有冰凉液体顺着他的小腿蔓延

——这是被打翻的柴油。

火柴划亮的光晕里,李卫国颤抖的手举着从抽屉翻出的火柴盒。

火光映出吕波歪斜的下巴和插在他肩头的温度计,刘迅正用暗房挂胶卷的铁夹子绞住他持刀的右手。

周建国拖着伤腿将保险柜里的底片撒向窗外,夜风卷着秘密飞向厂区林立的烟囱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,摩托的探照灯刺破暗房后窗。

吕波突然暴起,带着刘迅撞向陈列着相纸的木质货架。

泛黄的结婚照与劳模奖状雪片般纷飞,刘迅在倒塌的货架间隙摸到个冰凉的圆柱体,暗房专用的消防沙桶。

“去死吧!“吕波举起电工刀扎下的瞬间,刘迅将整桶消防沙泼向他面门。

混杂着铁锈味的细沙灌进吕波的口鼻,他在不断咳嗽中挥刀乱刺,刀尖挑破了刘迅左臂的衬衫,白色衬衫上划开狰狞裂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