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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夜里有一抹残月,弯如镰刀,银灰洒落在庭院中,照的一地冷白,更添孤寂。

“江瑾年,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?”曲无觞和江瑾年靠在一起,两个人静下心来说些悄悄话。

“我不放心你,玉竹和惊鸿始终是不一样。就算有我在前面替你挡了那些异样的眼色,隔绝了别人的窥探,可真正难防的是枕边人,难保有一天,他不会将刺化作利刃刺伤你。”

曲无觞是因为生子蛊有了惊鸿,江瑾年却是因为身体有异。

曲无觞在宫宴上直言不讳,把那些人探究的眼神都拉到自己身上,大家记住惊鸿的来历,自然不会去深究唐玉竹的身世。

就算他离开以后,大家想起来也会先想到他,再想到江瑾年。

他为江瑾年遮掩,在虞朝的地界上,知道江瑾年秘密的人,只有宗聿。

“若真有那样的一天,不需要你骂我,我自己就能了结一切。”江瑾年的声音温柔坚定。

曲无觞抓住他的手,道:“我和曲落尘会一直站在你身后,不管将来谁登上帝位,都得承认你这位永安王。”

宗聿公务缠身,好不容易偷的半日闲,溜进驿馆想和江瑾年亲亲抱抱,却被告知他和曲无觞带着孩子出城去上香了。

“上香?”宗聿感到诧异,他站在江瑾年住的院子里,厢房紧闭,驿馆的官员就站在他身后,躬身待命。

驿馆本来就清静,住在这里的人一走,往日的热闹喧嚣全部消失,就显得更孤寂了。

宗聿心里发紧,心跳不正常地鼓动,微妙的不安从心底升起来。

他想到江瑾年一言不发离开王府的时候,他也是正儿八经地从大门出府,一点异样都没有,只是再也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