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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路的门房已经退下,因是夜里,院子里没有闲杂人等。

故人重逢,宗聿又怎么会不高兴?他更多的是失望,那种满心欢喜一场空的失望。

“他为什么不亲自来?”宗聿问道,他的声音里藏着愤怒,神情却是茫然。

他早早回府,让人备下宴席,期间还换了一身衣裳,把自己打扮的像只花孔雀。

他想见江瑾年,那种思念随着时间的推移,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心上,快要把他逼疯了。

好不容易挨到晚上,江瑾年却避而不见。

宗聿的心脏一阵抽痛,满心欢喜的像是只有他一个人,那双漆黑的眸子染上悲戚,自嘲笑道:“不愿意见我,又为什么要让我见孩子?”

唐玉竹站在他跟前,听见这句话仰头看他,小手无措地背在身后。

他不是什么都不懂。

惊鸿上前把他抱走,将他护在怀里。

曲无觞给惊鸿使了个眼神,示意他带人先走。

宗聿欲上前阻拦,曲无觞道:“宗聿,不是我要戳你心窝子,你没有理由留下他。”

如果当初宗聿从一开始就护送唐玉竹上京,那漫长的时间相处下来,不管他对唐玉竹的身世信几分,孩子对他的依赖,都让他有足够的理由把孩子带走,不会让孩子住驿馆。

可惜没有如果,孩子们先进了驿馆,短暂的相处还没有办法让孩子全身心依赖他。

他更没有理由在江瑾年到京后,扣着孩子不放。

天时地利人和,他一样不占。

宗聿面色惨白,曲无觞的话就像是一把钝刀刺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