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还没有确定,若是空欢喜一场,对母亲是更大的打击。
顾婉清忍下心头杂念,道:“娘,祖父可在家中,我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他。”
“你祖父今儿心情好,在东院的天井练字,你过去吧。”夏瑜浅笑,眼底满是慈爱。
顾婉清行礼告退,去东院的路上把事情又想了一遍。
等到了东院,见到祖父,她寒暄两句就拐到正题上,说她今日遇见了云川的两位世子,其中一人是曲无觞之子。
顾老将军上了年纪,但依然精神抖擞,一双眼睛不见浑浊,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脸上还留了把胡子。
他让人搬来桌子放在院中,提笔狂书,和顾婉清说话时,笔亦不停。
“你急急忙忙回来,就为了和我说这个?君子论迹不论心,他曾多次对我们施以援手,这是事实。云川的事朝堂上已经吵过两次了,我顾家不会忘记他的恩情,定会极力促成和谈。”
顾婉清有官身,但近日告假,没有上朝。
她闻言一愣,道:“怎么会吵起来?”
和谈之事宗聿和云川已经达成协议,只等云川的永安王前来京都,和他们正式签订。
顾婉清还以为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,没有继续商谈的必要。
顾老将军放下毛笔,道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他们有些人觉得云川愿意退一步让世子先行,就是怕了我们,应该乘胜追击。而有的人则是想用战事继续牵住宁王的手脚,让他不能回朝。”
宗聿以钦差的名义在外这四年,做出不少功绩,他能文能武,理应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。可有些人不想他回朝,他们畏惧他,怕他掌兵掌权,难以应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