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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起身,挪到床边,披上衣服,先是左脚下地,确定能使劲后,再慢慢地站起来。

左腿的复原足以支撑他的身体站一会儿,虽然行动上还是有些困难,但多少能移动。

他在黑暗中摸到轮椅坐上去,房间的布局在他心里,他可以自己出去。

外间的门没有关严实,宗聿感受到风从外面吹进来。他刚到门口,就察觉到有人在外面。

是江瑾年。

今夜星辰漫天,苍穹上有一轮漂亮的圆月。它毫不吝啬地洒下银辉,照的一方小院银白一片。

江瑾年披着一件单衣坐在台阶上,靠着朱红的柱子,一整天压抑的情绪爆发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他难以取舍,无处倾诉,对未来的不确定就像一块大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他看不清未来,不敢去尝试,只能独自消化那些不好的情绪。

宗聿确定是江瑾年在哭,下意识地觉得应该出去问个明白,安慰江瑾年,和他一起承担。

可理智制止了他的冲动。

江瑾年如果想告诉他,根本就不会避着他。

这样近的距离,他都能发现江瑾年,江瑾年却毫无察觉。可见他此刻内心是混乱的,根本就没法注意外界的事。

他自己都还乱着,宗聿的问题不会得到答案。

宗聿愣在原地良久,无声地退回去,躺回床上。他没睡着,而是在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,能让江瑾年那么难过。

他的伤势不容乐观?曲落尘不是说大话的人,他要真是治不好,不会藏着掖着。

江瑾年的身体出了问题?他不是这样脆弱的人,更不会因为这种事哭泣,他要是真的身体有异,曲落尘会着急,而不是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