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那个蛊师不为所动呢?”宗聿问道。
江瑾年冷笑:“她不会放过能和曲落尘一较高下的机会。就算她真的忍得住,能够无动于衷,太后也不会置身事外。”
曲落尘攻心为上,他要钓的人不止一个。
宗聿没那么乐观,道:“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,太后的心思不好猜。”
“这就要看我们那位皇兄的本事了。”
江瑾年也没指望完全靠那点亲情,耶律苏和这步棋人人都能用,大家一起博弈,总有一方要倾斜。
宗熠不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,他韬光养晦多年,眼下对他而言是个绝佳的机会,他不会放过。
宗聿一想确实是这个理,他大大咧咧地往浴池上一靠,热气熏红了胸膛,水珠顺着肌理滑落:“由他们去费神,我现在只管养伤。”
宗聿的伤势瞒不住,他也不打算瞒,最好能让京都的人知道,他现在废了,文武都指不上,这样抱着侥幸心理的人才会继续蹦跶。
宗聿不担心他们闹起来,就怕他们安静如鸡,到时候想揪小辫子都难。
这一点他和曲落尘的想法一致,不过曲落尘想要宫内乱,而他想要朝堂乱。
江瑾年见他神色坦然,没有自怨自艾,便知道他这话发自内心,而不是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