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落尘一席紫衣悬立在半空中,往日做为装饰和打斗的笛子被他横拿放在唇边,笛声飘扬,从悦耳空灵到高亢激昂,几乎是变调的一瞬间,一颗巨大的蛇头压过水草飞快地挪动,迅速窜到曲落尘脚下。
巨蛇高高地支起身体,昂起头颅,稳稳地接住曲落尘。
曲落尘盘膝而坐,笛声幽幽。
被惊醒的众人并没有茫然太久,因为他们很快察觉到水草内的动静。
卫淮迅速抄起火把,朝着草丛的方向虚晃,水草枯萎,露出潜藏其中的毒物。
无数的蛇和毒蝎交错,幽幽绿光闪烁。
卫淮瞳孔骤缩,立刻道:“点火。”
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堆被点燃,外围的暗卫手持火把,很快黑暗被驱散,营地亮堂起来。
江瑾年一把抱起宗聿,把宗咏挡在身后,抬头看向曲落尘。
曲落尘的笛声没有停,黑夜里也不是只有他的笛声,还有一阵如泣如诉的琵琶声。
在两种不同的音乐交锋中,那些毒物一动不动地盯着众人,它们不再冲过来,江瑾年他们也不敢轻易出手。
宗聿被抱的有些别扭,但还是老实地搂住江瑾年的脖子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江瑾年沉声道:“是蛊师,曲落尘在和她斗法。大家不要动,听曲落尘下令。”
虞朝人对蛊术知之甚少,江瑾年最后这句话是在提醒卫淮。
卫淮抬手比了个手势,所有暗卫安静下来,他们没有交头接耳,也没有议论纷纷,而是沉默地握住腰间的刀,进入警戒状态。
江瑾年浑身肌肉紧绷,有一句话他没说。在虞朝境内,有本事和曲落尘斗法的人只有一个,那便是唐夜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