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晟远在自己的封地,早已不过问朝廷之事。卷宗和账本牵扯甚广,一旦他接手,知道这些秘密,朝堂上的那些人便会记恨他。
他这次带兵出来,是宗聿借兵,属于紧急情况,不能说名不正言不顺,但也经不住别人挑理。
“是非曲直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宗晟没有犹豫,从宗聿手上接过那些罪证,轻笑道,“质疑谁也不能质疑皇兄没有容人的度量。就算日后有人想翻旧账,那也是以后的事,我只活当下,但求当下问心无愧。”
宗晟并非不懂走一步看三步,他府中的长吏可是从凌霄阁出来的人,教给他很多东西,也从不掩盖对他的监察之权。
帝王需要平衡,考虑的东西越多,能够感情用事的余地就越少,涉及到朝政,没有疑心也要生出两分慎重。
但即便如此,宗晟也不怕。
大抵是因为他们兄弟间没有经历勾心斗角,比起以往的那些皇室,多了两分温情。
宗聿和宗晟谈完事,很快就显得精力不济,宗晟让他好好休息,他现在还没好全,不要太操心。
宗聿稍加思索就躺下,曲落尘说江瑾年今夜是关键时候,他放心不下,想守着他。
宗聿这一觉睡到晚上,宗晟给他端来药,知道他想去看江瑾年,稍稍犹豫了一会儿,出门去找宗咏,让宗咏带宗聿过去。
江瑾年始终没有苏醒,曲落尘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。宗晟毫不怀疑,如果是他带宗聿过去,曲落尘会把他们赶出来。
宗咏就不一样了,他在江湖上时就和曲落尘结识,曲落尘总会给他三分颜面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,看到宗咏,曲落尘的话先咽回去半截,剩下的也因为有外人在场,没有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