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瑾年对宗聿比了个手势,告诉他自己没事。他只是有些晕眩,需要缓一缓。
宗聿神色茫然,剑眉紧蹙,仿佛没有看见江瑾年的手势,着急道:“瑾年,是你吗?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?”
江瑾年一愣,他和宗聿的距离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,宗聿的手只需要再往前一尺,就能碰到他。
只是宗聿的腿被压在石头下面,行动不便,这才距离受限。
但摸不到不代表看不到,江瑾年敢确信,这点距离,在火光的照耀下,宗聿完全能看清他的手语。
他艰难撑起身,朝宗聿看过去,发现宗聿目无焦距,根本感受不到火光。
江瑾年心里咯噔一声,一个极坏的猜测从脑海中闪过,他本就苍白的脸连最后一丝血色也不见了。
宗聿迟迟等不到江瑾年的回应,以为他伤的重,心中无不担忧,急的想挪动身体。
昏暗的火光下,江瑾年能看见宗聿身上的石块并不稳定,随着他的动作,隐隐有继续往下落的趋势。
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完全交织在一起,攥紧了江瑾年的心脏,他害怕极了,再也顾不得其他,连忙出声阻止道:“你别动,我没事。”
许是太久没有说话,江瑾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但即便如此也难掩声音的清冽温和,如同山间的涓涓细流,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宗聿愣在原地,过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江瑾年的声音。他曾无数次地幻想过,如果江瑾年的嗓子好了,他的声音会是什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