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昏暗,唇语是用不上了,手语估计宗聿也看不清。江瑾年牵上他的手,在他手心写字:“这里不对劲。”
江瑾年写的慢,客套话全省了,那叫一个简略。
宗聿颔首,他也发现了。
他是没到过地牢,可他知道虞朝的律法。衙门收押的人五花八门,罪责有轻有重,因所犯罪责不同,关押也不同。
他们现在这种待遇,除非是死囚。
可小小一个平川,能有那么多死囚?
宗聿看向相邻牢房的犯人,借着昏暗的微光,勉强能瞧出几个人形。
其中一个是瘦骨嶙峋的老头子,身上的衣服发霉发臭,靠向宗聿他们这边的角落,一脸麻木地盯着头顶那一束永远照不到身上的光。
宗聿和江瑾年走过去,他半蹲下身,道:“老爷子,你这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?”
老头子没吭声,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要不是他的胸膛尚有起伏,都要让人怀疑是个死人。
宗聿挨了冷遇也不觉得尴尬,又问了一遍,可老头子依旧如此。
同个牢房的人道:“进了这里就是死路一条,你们还有闲心关心别人?不过看你两的穿着,非富即贵,怎么也会沦落此地?”
说话的人倚在黑暗中,话语中带着淡淡的讽刺之意。